戈壁基金副总裁许毅:数字媒体与高科技企业"伯乐"

访谈题记：
　　戈壁基金在07年年底完成了戈壁第二期基金的募集，总规模为1.5亿美金。08年完成了对7家早期项目的投资。这个在数字媒体和高科技领域投资20家企业的投资机构有着雄厚的LP背景，共同为投资企业提供全方位的服务。戈壁旗下投资的明星企业有：DMG、灵图、龙拓互动、亿动广告传媒、上海卡通等。
　　本期《孟杨投资访谈》为大家采访的是戈壁基金副总裁许毅先生，04年加入戈壁之后，他主导完成了对DMG和意锐新创的投资。有着会计和法律背景的他看项目的“眼光”如何？戈壁基金又有怎样的投资风格和特点？通过本期TIC将向你一一讲述。另外，本期TIC还将深入剖析人民币基金与美元基金的投资差异。

　　孟杨：很高兴戈壁基金许毅先生接受《孟杨投资访谈》的采访。开门见山，介绍一下戈壁基金现在的情况吧。
　　许毅：现在戈壁基金管理着两个基金：戈壁基金Ⅰ和戈壁基金Ⅱ，戈壁基金Ⅰ的规模是5000万美金，戈壁基金Ⅱ的规模是1.5亿美金。这两个基金的投资对象都是早期或者初创期项目，主要投资领域是高科技和数字媒体。两个基金加在一起已经投资了20个项目，现在有几个项目在做尽职调查，但还没有正式完成投资。其中戈壁基金Ⅰ已经完成投资，不再进行新项目的投资。目前主要在做戈壁基金Ⅱ的投资，这个基金08年全年投资了7个项目。
　　相比其他基金，值得一提的是戈壁基金的LP(有限合伙人/投资者)都是比较大的战略投资者，比如IBM、NTT　DoCoMo（全球第二大流动电话营运商），Steamboat　Ventures（迪斯尼集团旗下的投资公司）、McGraw-Hill（世界级传媒集团），另外我们新基金（戈壁基金Ⅱ）还得到了诺基亚成长基金的投资。其实可以看出来，我们的LP和我们的投资领域都是息息相关的，会给我们投资的企业很多帮助。

　　孟杨：08年，你们投资了7个项目？
　　许毅：是的，这里指的是08年正式投资完成的，这中间有些项目07年就已经在做对应的投资工作了。美元基金进行中国企业投资的时候工作量很大，像我们这样进行第一轮投资工作量就更大。美元进入内资企业需要搭建融资构架，对于我们来说是从无到有的构架搭建。我们投资的企业所有者都是中国人，而我们是用海外的资金投资到企业中，这就要求符合国家外汇管理局所出的75号文和106号文的规定。这中间涉及多个部门的审批，比如：外汇管理局、商务部等，而这些审批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备注：75号文：《关于境内居民通过境外特殊目的公司融资及返程投资外汇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汇发［2005］75号）。106号文：《国家外汇管理局综合司关于印发《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境内居民通过境外特殊目的公司融资及返程投资外汇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操作规程的通知》（汇发［2007］106号）

　　孟杨：从戈壁过往的投资案例来看，都涉及文化创意类产业，需要到文化部做对应的审批吗？　
　　许毅：一般不需要。只能说我们做的项目大部分和文化创意相关，比如：互动文化，手机应用，户外数字媒体等。但从产业划分来说，并不是纯粹意义上的文化创意项目，所以一般不需要到文化部报审。

　　孟杨：戈壁基金Ⅱ是什么时候募集完成的，现在已经投资出去了多少钱，还有多少钱？
　　许毅：新的基金是在2007年底完成募集的，正好赶上这波经济危机之前，相对来说我们占据了主动，再赶上经济低谷进行项目投资，希望能够完成很好的基金投资收益曲线。对于投资者来说，在经济形势不好的情况下，依然可以生存下来的企业才是我们想要投资的优秀企业，经济危机也可以为我们筛选出“耐冻”的企业。
　　目前我们新基金投资出去的额度不多，还有1亿以上的资金没有投资出去，所以我们的基金还比较充裕。这也和我们投资的特点有关系，我们做早期投资，单笔投资案例涉及资金量不大，所以就项目投资而言，我们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孟杨：你们第二期基金（戈壁基金Ⅱ）的募集对象都是老的LP吗？给我们介绍一下戈壁的LP背景吧。
　　许毅：我们第一期基金（戈壁基金Ⅰ）的LP基本上全部参与了新基金的投资，另外还有一些新的LP加入，比如诺基亚成长基金就是我们新的LP合作伙伴。
　　就我们基金LP的背景来说，IBM就不用多介绍了。NTT　DoCoMo，其实就相当于日本的“中国移动”。McGraw-Hill介绍起来也不复杂，如果你知道BusinessWeek《商业周刊》也就会知道他了，因为BusinessWeek就是他们旗下的媒体公司。Steamboat　Ventures是迪斯尼集团旗下的投资公司，他们的投资会有迪斯尼战略方面的考虑，但整体来说，投资的领域还算广的。

　　孟杨：从你们的材料里我还看到了一个特殊的投资者：Sierra　Ventures。他们是国际的创投公司，你们和他的合作关系是怎样的？
　　许毅：Sierra　Ventures是美国一流的风险投资公司。邀请他们加入是考虑到以下几点：1）我们投资的企业绝大多数要去海外上市，在这个方面他们可以给到很多帮助，2）我们投资的企业如果需要在国际资本市场上再融资，他们也可以提供较多的资源。另外他们也可以借助这种合作形式进入中国市场。

　　孟杨：刚才你也说到，你们的LP会给你们投资的企业有比较多的帮助，具体有哪些？给我们举例说明一下吧。
　　许毅：可以。就拿DMG来说吧，他做的是数字户外媒体，自然会涉及很多先进设备和管理软件等，而在这个方面，IBM可以为DMG提供一整套过硬的解决方案。而我们就起到了牵线搭桥的作用。特别像DMG这种做地铁数字传媒，对信息的安全、稳定、精准要求很高，在运营中绝对不允许服务器当机等现象，而在这个方面IBM提供的服务也是很有保障的。另外，如果我们投资的企业对LP自身的战略发展有意义，他们还会再跟进投资一些，或者寻找业务合作的机会。

　　孟杨：开始你提到戈壁有两个基金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多基金并管现象！多基金并管的情况在中国的风险投资界有吗？　
　　许毅：有！现在很多投资机构（基金管理者/GP）在管理着外资基金，但同时也有自己的人民币基金。对于风险投资基金管理机构来说，我们也想提供为创业企业提供更多的金融产品，帮助企业家创业。同时这种现象也是中国的金融市场现状决定的，如果企业想在国内的二级市场上市，可能就不需要美元，人民币基金投资对在国内上市会更有利。如果一个投资机构有人民币和美元基金，在项目的选择范围上会更广，对应的投资组合也更灵活。
　　从操作层面上来说，人民币基金和美元基金的项目选择已经投资策略还是有比较大的差异的，性质也是很比较容易区分。如果企业引进的是纯粹人民币基金的投资，将很难实现海外上市，特别是到后期资产很大的公司。反过来，目前美元基金投资的企业要在国内上市也存在着不小的法律障碍。人民币基金和美元基金投资特点的不同，影响的不仅仅只是企业上市地的问题，甚至会需要企业的资本运作做很大的调整。

　　孟杨：也就是说，对于企业来说，如果在基金类型上没有选择好，会给企业后期资本运作和上市程序造成很大的障碍，而且，基本上不能逾越！那么，是不是如果有多基金并管的情况，就是人民币基金和美元基金的并管？
　　许毅：有的时候同类基金也有重合并管的。比如我们会有两期基金同时间并管的情况，但并管的内容上会有差异，在时间上也会有对应的安排。一般头期基金完成了70％左右的资金投资后，会开始募集下期基金，从而使基金投资工作得以衔接。但如果并管的同类基金投入期或者退出期重叠，对两个基金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因为基金的管理者是同一个团队。

　　孟杨：是不是戈壁也有建立人民币基金的想法？
　　许毅：是的！我们也在积极筹建自己的人民币基金。其实在我们看项目过程中，确确实实发现一些比较适合在国内二级市场上市的企业，而这些企业也往往需要人民币的投资而非美元的投资。很显然，如果没有人民币基金戈壁将会丧失诸如此类的投资机会，因此我们也在积极募集人民币基金，以丰富戈壁的产品线并为创业者提供更好的服务。不同的证券市场对企业的认知和评价标准不同。很多有机会在国内上市的企业，我们用美元基金就很难投资，原因包括流程审批，外商禁入等等限制。你可以看出我们美元基金投资的企业都是轻资产、高科技的公司，这些企业在国内二级市场上很难操作上市，用美元基金投资进行海外上市构架最为合适。但对于戈壁来说，如果能给企业提供人民币基金的投资，对于戈壁和企业来说都是很好的事情。

　　孟杨：你们已经公布的投资企业有16个，分别为：DMG、玩网体育、八方世界、灿芯半导体、CSDN、一德兴利教育、Hansun、意锐新创、灵图、龙托互动、亿动广告传媒、上海卡通影视、途牛旅游网、旅行者、尚视互动、亚太卫视。在这些案例当中，你主导了哪些项目的投资？
　　孟杨：你们是DMG的第一轮投资者，具体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另外，最近业内传言DMG有上市规划，目前已经到什么阶段了？

　　许毅：我们是在2005年对DMG进行了第一轮的投资。就上市而言，目前主要是做一些先期的准备工作。其实大家都知道，现在的整个金融形势不好，上市不是个有利的时机。我们肯定是尽量在市场比较好的时候上市，但准备工作可以先做。

　　孟杨：DMG有没有预计会在什么地方上市？
　　许毅：预计是在美国。
　　孟杨：到目前为止，戈壁基金没有一家上市企业，DMG可能会成为你们上市的第一单吗？你们有通过其他方式退出的项目吗？
　　许毅：我们到目前为止是没有一家上市企业，这点比较遗憾。我们是做早期项目投资的，从2004年后期开始投资，到现在差不多有些企业可以上市了，但不巧遇到了金融危机。不过我们的基金的存续期都是10年（2个经济周期），还有比较大的可操作的空间。我们投资企业基础都很好，都能够有看得到的成长。
　　另外，我们也没有通过其他（非上市）方式退出的项目。至于DMG会不会成为戈壁基金的上市第一单，这个不一定。我们投资的其他企业基础也很好，如果就退出而言，DMG和灵图都有可能。

　　孟杨：敢吃螃蟹是需要勇气的！针对2005年的DMG来说，这样的小企业，你怎么知道他未来可能会发展成这样？
　　许毅：这就要看整个行业方向的判断。在戈壁基金刚成立的时候，我们就觉得数字户外媒体会有很大的发展机会，再加上地铁是个很好的载体和平台，所以我们认为DMG会有一个很好的发展。有人可能会问：既然发展基础这么好，为什么DMG没有分众传媒发展的快？这主要是因为中国地铁发展的慢。最近，DMG还得到上海整个地铁5年的广告运营权，这对企业来说又是一个很好的发展契机。
　　至于具体的投资决策，是一个综合考量的过程，比如团队因素、业务进展情况，还有价格因素，如果价格太离谱，我们也会不会进行投资。

　　孟杨：在进入戈壁基金之前，你没有风险投资行业的从业经验，而是从事法律和审计方面的工作，这些会成为你进入风险投资行业的优势吗？
　　许毅：我是04年加入戈壁基金的。从行业发展经历你能看出来，风险投资在中国是个新兴的行业，并没有很多人有相应的投资经验。而我从事的审计和法律方面的工作，本身就是投资工作的一部分，自然会有比较大的帮助。另外我们做早期项目投资，对于公司的投资构架，怎样迎合中国的法律环境，对企业的审计角度方面，我个人会比较有优势。

　　孟杨：你有律师的背景，所以想问一个问题。在投资协议里有一项对赌条款，而每一笔投资的对赌条款都很秘密，那么，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对赌条款？
　　许毅：并不是投资者喜欢签对赌条款，而是因为创业者的要价太高。创业者要的投资价格往往是建立在未来实现的公司价值上，而我们的判断是创业者做不到这个预期，但我们给了创业者这个价格，是在赌创业者能不能做到未来的预期，所以才产生了对赌条款。如果创业者希望避免对赌，就需要理性对待自己的投资要价。一般做后期项目对赌会多点。　

　　孟杨：给我们说说你主导投资的“意锐新创”吧。
　　许毅：意锐新创做的是二维条码技术与应用。当时做投资考察的时候，看了很多这种类型的公司，对比之后，我们觉得这个公司的技术有特殊的优势，他是全国二维条码技术最好的一家公司。不但把二维条码应用通过技术提升做到低成本，甚至能够使用手机去识度一维条码，这其实是非常难得的。
　　在当时，意锐新创和中国移动有个比较好的合作项目，我们也认为公司会有比较大的爆发机会，但由于中国移动的顾虑导致最后的合作推广力度不是很大，总体来说，意锐新创还没有达到快车道发展的阶段。现在的意锐新创主要在做技术研发的市场应用，通过我们的帮助，希望可以让他们的研发做得更加细致，应用性更强！

　　孟杨：可以听出来，意锐新创虽然在技术上领先，但还是想在应用上实现更多的突破。一般项目来找戈壁基金，按顺序给我们说说你们会看哪些点吧。
　　许毅：1）管理团队的执行能力，是否可以做到“说到做到”。2）对项目本身针对的市场选择做一个判断，即市场本身够不够大？以及企业可能在这个市场上占有多少份额？3）竞争方面的情况。有没有行业进入壁垒？有哪些壁垒？首先是不是有技术壁垒，其次是不是有规模壁垒，这点对于互联网相关的项目就体现的很明显，比如QQ（腾讯公司）虽然简单，其实他的竞争壁垒却很高，也就是他的用户粘度和巨大的用户数。如果拟投公司的壁垒很低，我们在投资时就会有所保留。4）其他方面我们会看团队的组合是不是完善，后期的业务设计是不是合理等。

　　孟杨：如果你们投资进入之后，会给企业做对应的业务调整吧？
　　许毅：不是我们来做调整。具体的业务计划需要管理团队来执行，作为投资者，我们不可能强制地去改变什么，因为计划再好管理团队不执行或者执行不到位都是没有意义的。投资者和创业者的沟通技巧很重要。对于戈壁基金来说，我们更多的是提供资源，包括资金、戈壁LP的支持、业务机会、后续融资服务等这些增值服务。我们从来没想投了一个公司之后，就去控制这个公司。另外“术业有专攻”，我们擅长的是进行投资，而非经营企业。我们更多的还是从公司董事会的层面去参与公司的运营，把握公司的经营方针并帮助创业者将企业做的更大更强。而做企业需要很强的执行力，必须实实在在的坐在公司里去实践，了解公司运营的每一个环节，而不是旁观者的指手画脚。而作为专业的投资者，我们很难做到这些。

　　孟杨：我想问，你现在和DMG多长时间沟通一次？
　　许毅：DMG已经长得很大了，现在已经不太需要在投后管理上做很多的沟通了。现在的投后管理主要是通过董事会层面进行的。像DMG和灵图这样的公司已经完成了很多轮的融资，也有很多投资者进入，我们也只是他们的投资者之一。

　　孟杨：你们看项目的淘汰比例是多少？
　　许毅：戈壁基金每年要看几千个项目，但是每年的投资项目是个位数级别的（10个以下）。

　　孟杨：一般你们是第一轮主投吗，在你们已经公布的投资案例中，有哪些已经有其他的投资者进入了？
　　许毅：一般都是我们独家主投项目，之后我们会帮助企业引进其他的战略投资者。目前已经有其他投资机构进入的有：DMG，Hansun、灵图、亿动广告传媒，然后、八方世界、灿芯半导体。

　　孟杨：龙拓互动有吗？
　　许毅：没有，他的投资者就我们一家！

　　孟杨：你们的投资额度是多少？在最终退出的时候，比较理想的股权比例是多少？
　　许毅：第一轮投资是在500万美金以内的，在后续我们基金还会有留存资金给企业，总的加起来，单个项目可以投资到1000万美金。在股权上我们没有刻意希望的比例，一般退出的时候我们占有的股权比例不会低，因为我们第一轮投资就占30％左右，以后的每一轮我们还会跟进投资，到退出的时候，差不多也会有15％左右。

　　孟杨：在你们投资的案例当中，灿芯半导体比较特别。1）他属于你们投的不多的半导体行业，2）是你们投资参与组建的公司，3）在最初第一轮投资中，你们就和海外基金一起合作投资。在灿芯半导体介绍内容我看到：灿芯半导体是由来自海外与国内共三家风险投资和美国的Open-Silicon共同投资一千万美元创建，其中Open-Silicon是以技术与业务入股的。这个项目的投资有什么渊源？这笔投资是不是公司从无到有的建设过程？

　　许毅：在投资的时候虽然没有公司实体，但管理团队是有的。灿芯半导体是做设计的，主要依靠人，而不是硬件。这个公司的确是我们和海外的基金一起在2008年的时候投资的，而海外的基金之所以会找戈壁合作，主要是考虑戈壁基金在在国内有资源，也可以帮助企业在开展国内业务。最早的时候灿芯就在我们楼上的孵化中心（上海市科苑路399号张江创新园7号楼二楼），后来发展起来才搬走的。

　　孟杨：除了你们已经投资的行业领域，其他还有哪些细分的领域比较看好？
　　许毅：我们还是会继续专注在高科技和数字媒体领域，因为这个方面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我们最近重点在看手机应用方面的项目。3G的进一步推广会产生很多手机应用方面的市场机会，所以最近花了很多精力在这个方面。另外我们也想看看医疗及服务相关的项目，但这里所说的医疗及服务并不是传统的医疗服务内容，而是医疗信息化相关的项目，包括个人医疗保健信息化项目。

　　孟杨：你们原来好像没有投资过3G手机应用方面的项目。
　　许毅：是的，目前还没有纯粹意义上的3G相关的项目。但类似的企业我们投资过，只是2G能运行，3G也可以运行，只是带宽更大，能跑（运行）的东西更多而已。

　　孟杨：现在经济形式对创业企业融资计划会有很大的影响，针对融资的创业者有什么建议？你们的投资决策流程大致是怎样的？　
　　许毅：在融资之前，创业者需要把准备工作做充分。创业者要对自己的项目有很深度的理解，案头工作需要做很多，但展现的时候一定要重点突出，主次分明。就商业计划书来说吧，创业者要经过自己的实际体验，然后浓缩成清晰概念，用10几页的PPT（演示文稿）向投资者表达：我是干什么的、我为什么做、有什么优势、怎么做。好的项目说明肯定不长，但重点突出，这是很有讲究的。
　　我们投资决策流程大致如下：　1）首先了解公司的基本情况，包括PPT说明，和公司管理团队的初步会面。2）我们会通过内部沟通决定是否跟进。3）确定之后，我们会专门委派项目负责人来做对应的工作，包括：公司的初步评估，公司客户的拜访。4）如果仍然对这个公司满意，我们就会花更多的力气去做深入的尽职调查，包括客户的拜访、市场的调研、管理团队背景的确认。5）在适当的时候，我们会和企业签订投资条款单，把整个投资架构在投资条款单上确认。同时，戈壁内部会有投资备忘录，递交投资委员会报批，完成整个投资操作流程。

　　孟杨：从过往的投资案例来看，投资流程需要多长时间？
　　许毅：3-6个月，从开始接触到最终的投资完成。也有一些案子我们会做得更久，这主要是因为企业还没有达到我们投资的标准，我们是一边谈一边看，当企业在某种层面上有突破的时候，可能就会进行投资。

　　孟杨：做项目也是很讲究感觉的，有些做下来感觉流程很顺，也有一些可能就会磕磕绊绊。你们最近有没有项目会落单？
　　许毅：有几个，暂时还不方便公布。就细分领域来看，包括网游、技术驱动的广告类项目和手机应用相关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