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景源：中国民营经济发展现状与问题

     2008年5月11日-12日北京大学百年讲堂，由北京大学民营经济研究院、中国企业投资协会和《东方财经》杂志社共同主办的第四届中国民营企业投资与发展论坛顺利召开。图为国家统计局总经济师姚景源做“中国民营经济发展现状与问题”主题演讲。

姚景源：刚才休息的时候很多人跟我讲，最好讲现在大家都关注的经济形势，我把准备的资料交上来。我用很短的时间给大家谈谈经济形势，因为现在对中国经济形势的看法不尽一致，对中国经济的走势也出现了意见分歧，由于对经济走势的预测不一致，又回到对现实中国宏观调控的政策有不一样的看法。

这个时期，我们把握全面完整科学，把握宏观经济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总理在两会闭幕的记者招待会上讲，今年是中国经济最为困难的一年。为什么这样讲呢？我理解很重要的因素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复杂的国际国内的经济局面，就国际上讲，现在是美国次贷危机，美元贬值，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已经连续三次调世界经济增长，去年世界经济增长是4.9，现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调到是3.7，低了1.2个百分点，从商品市场上讲是油价大涨，粮价大涨。这个复杂的国际经济局面，是我们过去五年来，我们的经济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复杂的局面，这是国际。

再看国内，一个是价格上涨，一个是股市振荡。面临这么复杂的形势，确实大家都产生了各种各样的看法和问题，现在我们回到中国的经济运行，主要的宏观经济指标发布出去之后，社会上从不同的角度进行了解读，我觉得解读的不够完整、不够全面。还是要全面、完整的解读和把握中国的经济，为了帮助大家把握，我把一季度中国经济的主要的宏观数据做了一个重新的排列组合，我把它分成两大类，十个指标。一个是上等，一个是下等。这10个指标是什么状况呢，是五上五下，我现在说五个向下的指标，下去或者是增幅回落。

第一是下去的指标是经济增长率，10.6个百分点，和去年同时期相比下降了1.1个百分点，和去年全年相比下降了1.3个百分点。这是国民经济经济增长的下降，而且下降的幅度同比达到1.1。

第二是下降企业新增利润增长幅度下降，前两个月我国规模以上的工业企业利润增长率是16.5，但是它的增长幅度和去年同时期相比回落了27.3个百分点，这个数据很重要，发布出来之后对股市和社会引起比较大的影响，企业利润出现了27.3的增幅回落。

第三是出口回落，大家知道这几年很重要的问题就是贸易顺差增大。但是这一时间的增幅的回落了6.4个百分点，这近五年来所没有的。

第四个是货币发行量增长数目在回落。F1回落了0.1个百分点，F2回落了0.6个百分点，F0回落是5.6个点，我们新增贷款一季度是1.33亿，这个数同比少增了891亿。

第五是再有我们工业的增长幅度在回落，这是下期。

还有五个上行的指标：

第一个是粮食，大家知道春节整个的冰冻灾害给全国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全国的直接损失大概是1165.5亿，但是雨雪冰冻灾害给另一个事物没带来损失，相反是一个好事，那就是冬小麦(2071,-2.00,-0.10%,吧)过冬，冬季结束开春由于雨雪溶化导致土壤好，现在我们冬小麦的状况一二类苗，比重达到82.3%。比去年同时间好了2.8个百分点是97年到现在这11年来如果说要排序的话列到政府的第三好，所以冬小苗的长势非常好，下来的各种面积增加120多万亩，意味着我们就是5、6这两个月的关键。现在粮价稳，所以粮食问题是我们今年很重要的宏观经济指标。所以粮食问题是我们今年很重要的宏观经济的重要指标。

第二是进口，增幅同比上升了10.4个百分点这是进口上升的。出口回落了6.4%。

第三，利用外资，我们一季度实际到位的外资是271亿，增长幅度同比超过60%。

第四，财政收入，一季度同比上升了35.5%，比去年同时期高了8个点以上。

第五就是股价。

五上五下现在社会上都在分析，我觉得有的分析缺少完整性，比如说我讲第一经济增长回落是好事还是坏事。我说是好事因为我们现在经济运行当中的很重要的问题是增长速度偏快而且过热的这个方向发展，所以我们的希望增长有所回落，这是向宏观调控预期目标发展的趋势。另外，企业利润大幅度的回落，增福回落27.3%，有的人惊慌失措，我觉得是个什么问题呢？还是浮躁，没往下继续的读，我们在网站上公布的很细，这30多个行业基本是什么状况，要全面的重新的加以分析，会看到一个问题。之所以前两个月全国工业企业增长回落了27.3%个百分点，在两个行业，一个行业是石油加工，一个行业是电力，石油加工行业去年同时期盈利145亿，今适合亏损239亿，所以一正一负，导致拉动整个企业利润的大幅度的回落。再一个是电力，煤价放开，电价是政府管制，价格倒挂的原因导致由过去利润的的大幅度增长变为回落，另外去年的涨幅是66.7%，今年同时期负61%所以是这样的行业。如果把两个行业扣除的话，剩下的这些利润同比增长37.5%，就是比去年同时期还高了6个点以上。

所以说还是要做一个具体的分析，这两个行业出现的问题是价格的问题。出口下降应该看到确实是有国际市场上需求减弱的原因，有人民币升值影响竞争力的原因，也有自身宏观调控的作用。比如说产品出口遏制住，也有我们自己优化经济结构的状况。所以说从这个角度来说，增值的出口有所回落也不是坏事，今年一季度贸易顺差是444亿美金比去年回落了60亿，大数是50亿美金，这也是一件好事。

货币发行量增幅的回落说明了我们从紧的货币政策正在发挥作用，实施从紧的货币政策有助于我们抑制这种需求，抑制物价过高过快增长的幅度，这是下。上来看，农业上，说明目前农业还是保持着良好的发展态势，我们的进口好，增速在上升，一方面说明由于人民币升值，进口便宜了，所以大家进口的热情高涨。另一方面说明了国内的需求还是保持在旺盛的状态，这一点很重要。这么多的外资增长幅度这么大进到国内，我觉得说明世界经济现在在增速趋缓，遇到各种各样问题的情况下，全世界的资本还是最看好中国。另外一方面要切实的考虑一个问题，更重要的还是世界经济，世界资本看好中国。他们都有相信，咱们怎么能没有信心。财政收入的迅速增长，财政政策在宏观调控中能够发挥更好、更多的作用。

我们来分析这五上五下，如果全面的分析，应该得出这样的结论，第一我们的农业保持一个良好的增长态势。第二，我们的工业还是在继续的发展。第三，固定资产投资过快，货币与信贷投放过多和对外贸易顺差过大，这三个过的矛盾从一季度的数字来看有所缓解，这都应该看成中国一季度的运行比大家原来预测的要好。说明了尽管我们现在面临的困难和问题，但是中国经济的基本面是好的，上次老挝的会议上还谈到过这个问题。中国经济受世界经济的影响越来越深、越来越大，就国内来说，确实看到一个问题，价格上涨的压力是在加大的。

我再谈几分钟的价格，去年物价上涨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上涨了4.8，今年一月份7.1，二月份是8.7，三月份8.3，一季度下来8.0，所以物价还处在高位，物价上涨给我们亿万民众的基本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压力，所以这应该是中国宏观经济当中第一位的问题。现在物价的上涨从一季度的分析来看，我们在结构上主要还是食品价格的上涨，去年4.8的上涨，4.0是由于食品价格造成的，4.0：4.8等于是88.3%，去年的物价上涨是最高的。今年一季度8.0，6.8是食品价格造成的，6.8：8.0，等于85%，一季度物价上涨这么高，85%的原因是食品。食品价格之所以居高不下而且次序这样一年之久，我觉得深层次的原因还是中国经济结构的问题。长时间的依赖工业、依赖第二产业，忽略了第一产业农业，以至于长时间忽略农业，长时集聚的问题和矛盾出来了，猪肉这么重要的消费者生产在千家万户，小生产的基础上，现在全国生猪的供给60%靠农民散养，市场的反映的程度也差，所以确实是体现在经济结构深层次的问题，现在发生出来了。

从整个的宏观经济的政策措施上来看，现在确实应该把防止价格上涨转到明显的通货膨胀，作为第一位的宏观调控目标。要做到这一点，还是不能够放弃第二个防止，防止经济增长偏快转型过热，把两个防止放到了宏观调控最重要的目标上来。做到两个防止很重要的就是我们要贯彻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的12个方针，这12个方针是“控总量、稳物价、调结构促平衡”。控总量一定要看到中国的经济增长主要的矛盾不是速度的问题，而是质量的问题，一定要把好和快放到前面，一定要控制固定资产过块的增长，改革开放30年，通货膨胀最高的一年是94年，CPI是24.1%%。1993年的投资增长，61.8%，现在才24的样子，所以历史的今天也告诉我们，上一年的高投资增长率有可能演化成下一年的高通货膨胀，所以控增量是我们12字方针里的第一。第二是“稳物价”，总理在两会中讲到要把今年的物价控制在4.8左右，我觉得很困难，难度很大。一个是物价处在高位，全年要4.8，后几个月要多少啊。而且现在导致物价上涨的主要的因素是食品的价格还在高位，一季度全国的生猪价格上涨63%，吃的油脂42.8%，蔬菜32.7%。所以这还处在高位。另外现在在生产领域的价格，上涨的幅度也高于去年。上游的生产资料价格的上涨，向消费领域传导。世界性的通货膨胀，现在小麦(2071,-2.00,-0.10%,吧)涨了2.1倍，大米涨了40%，越南一天就涨了70%，大豆(4433,211.00,5.00%,吧)涨了78%，玉米(1986,7.00,0.35%,吧)涨了25.5%。整个国际上的价格，原油今年年初50美元/桶，现在突破了120美元。现在的状况是一年生产量1.87亿吨这是去年这进口量是1.8亿吨所以我们是第二大石油消费国这种转动只有状况下输入性的膨胀整个物价会带来很大的压力。还有价格没有缓解市场化给我们生产经济造成的困难，刚才说的电价倒挂油价倒挂，我们一季度还属于不是用电高的到了二季度六月份用电高的时候有可能会导致我们用电领域的用电紧张，但是我们大家应该看到党中央国务院抑制物价过快的增长，总理在两会中提出九大措施，我认为今年的物价走势肯定是前高后低的状态。九大措施从生产、流通到消费，是一个全方位的抑制物价过高、过快增长的状态。所以我觉得稳物价在2008年会发生积极的作用。

第三，调结构。现在宏观调控不是一刀切，区别对待，有保有压，我们要压的高能耗、高污染的产业，保的是农业、科技业、现代服务业，所以不是一刀切。

第四，促平和，我们尽可能的改善国际收支，尽可能的减少顺差，尽可能的使整个的国民经济做到均衡发展。

尽管中国今年整个国民经济面临着及其复杂的局面，我觉得中国2008年还会取得辉煌成就的一年。前段时间我到央视接受访问，最后他们问我，用一句话、一个字来表示2008年中国经济，我想了一下说，如果一个字是“稳”，我觉得2008年中国经济最突出的特征就是“稳”，比如说经济增长速度，决不会像去年11.9那么高，会有所回落，回落多大幅度呢，我也不赞成有的人讲回落到9以下，甚至是8以下。我觉得还是10左右的速度。这就意味着1978年-2007年平均增长是9.8%，10左右的增长速度体现一个稳。物价进一步大幅度的上扬，比如说超过两位数了，不可能。因为肯定要把物价过高过快的涨幅压下去。但是能不能一下子降下来，因为从技术的角度来说，全国冻死了五六百万头生猪，有80%是小猪，仔猪按照现在的饲养周期是6个月出来，所以我觉得猪肉在近期不会有大的回落。

民营经济现在面对什么问题，整个经济都面临，过去长时间的增长是建立在低要素成本基础上，比如说劳动成本低、环保成本低、利率低、土地价格低、原材料价格比什么都低，所以在低成本的情况下有很好的增长，但是现在来看，从今以后我觉得低要素成本时代一去不复返了。所以我们面对的是这种状况，对民营经济来说确实要把困难、挑战变成机遇，使我们转换新的台阶。1978年的时候全国猪肉一斤0.82元，2006年是6块钱，现在一公斤猪肉26块钱，后腿肉，平均一市斤13元。猪肉这么多年也没涨20倍。78年的平均收入人民币是30元，原来拿30元现在拿3000元了。从中国结构的深层来看，农产品(26.55,0.93,3.63%,吧)的价格会居高不下，将来是一个上涨的趋势。国外也是这样，工业品的价格我倒觉得随着技术进步，随着管理的加强，应该是持续下跌的状态。

前几天我在网上看到一汽车公司的老总讲了，他要求涨价，他说卡车要论斤卖都没有猪肉贵，我看了以后觉得很上火，这么大的一个企业的老总，经济学知识如此的缺乏，经济学讲比较的话，必须要比较同质的东西，把汽车切开论斤卖不叫汽车了，叫废铜烂铁了，不能当猪肉卖，那是正常的怎么涨价呢。我当时想，这个老总把他论斤卖，也绝对卖不过猪肉。我讲的意思是现在在价格问题上，确实很复杂，目前的价格上涨上，有经济深层次的原因所决定的，但是确实这是也有不合理的问题，交织在一起，通货膨胀的预期加上投机，使得我们这个局面更为复杂。所以在这里我觉得民营经济应该把现在的状况，把各种生产要素价格的上涨都看成是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优化结构的良好的时机。